In a series of two in vivo experiments, we examine whether correct and incorrect examples with prompts for self-explanation can be effective for improving students’ conceptual understanding…
一个数学老师的外脑
AI 帮我搬书,脑子我自己长
gouge · 写给同行老师 · 约 13 分钟
狗哥就是小时候的我。下面由他带路,用的全是我库里正在用的真实笔记。
我的卡片盒,2026 年 10 月 19 日
按文件数统计,条长按同一比例画。另有 1069 天的日记。蓝色是别人说的,橙色是我想的。别人说的大约是我想的十几倍,外脑真实的样子就是这样。
先说痛点
存了很多,用的时候想不起来
培训笔记本记满了,公众号收藏了几百篇,课件文件夹一层套一层。真到备课那天,想找的那段话找不到。找到了,也想不起自己当时为什么觉得它重要。
常见的办法是收藏夹、摘抄本、思维导图。收藏夹容易只存不读;摘抄本抄下来的是别人的话,过一阵就忘了为什么抄;思维导图一张图围绕一个主题,图和图之间不通。它们有一个共同的问题:别人说的和自己想的搅在一起,也没有留下自己当时怎么想的记录。
AI 来了以后,这件事更严重。一键摘要、一键总结,存下来的东西翻了几倍,可是里面属于自己的想法反而更少了。
我现在用卡片盒笔记法。先花两分钟科普它的来历,再讲我的版本。我的版本核心是把别人说的和我想的分开放,再用日志把两边连起来。
先科普
卡片盒笔记法是什么
卡片盒笔记法的德文是 Zettelkasten,Zettel 是纸条,Kasten 是盒子。说白了就是一盒小卡片,可讲究全在怎么写、怎么放、怎么连。
一位社会学家的九万张卡
让这个方法出名的是德国社会学家尼克拉斯·卢曼(Niklas Luhmann,1927–1998)。他前后用过两代卡片盒:第一代从 1952 年用到 1962 年,约 2.3 万张;第二代从 1963 年一直用到晚年,六万多张。加起来大约 9 万张,现在由他任教的比勒菲尔德大学保管,卢曼档案馆正在把它们逐张扫描上网。
卢曼一生出版了几十本书、几百篇论文,各家统计不一。他在晚年代表作《社会的社会》的前言里回忆,当年入职比勒菲尔德大学要填研究计划,他写的是:「研究主题:社会理论;期限:30 年;经费:无。」他把这一盒卡片称作自己的对话伙伴。1981 年他专门写了一篇文章介绍它,题目叫《与卡片盒沟通》。
卢曼一辈子 vs 我这几年
数量不能直接比:卢曼的一张卡是一小段,我的一个文件常常是一整篇原文。可是「我想的」这一行,差距是真的。
卢曼的一张卡长什么样
下面是档案馆公开的一张真卡,编号 17,1b9,内容已译成中文并删节:
理解情境这一概念,最好的办法是从视域开始。¹ 情境是为可能的行动而设计的视域。² 当然,这需要扩展胡塞尔的视域概念……
另见 Landgrebe,第 106 页…… 见 7,7ea
- 左上角是编号,不是标题每张卡有一个固定地址。想在 21/3 后面补一个想法,就编成 21/3a;再往下补,就编成 21/3a1。数字和字母交替,卡片可以无限往下长分支。
- 正文是一小段完整的话不是关键词,也不是清单。下划线标出关键词,这些词会收进总的关键词表。
- 右上角的小数字连着文献卡¹、² 分别对应 17,1b9,1 和 17,1b9,2 两张文献卡,上面记着出处和摘录。
- 末尾「见 7,7ea」就是链接把这张卡和远处另一张卡连起来。卢曼的卡片盒能用几十年不乱,靠的就是编号、链接和关键词表这套索引。
研究卢曼卡片的 Johannes Schmidt 把卡片分成三种:写内容的主卡、记出处的文献卡、当目录用的关键词表卡。我的四层笔记,就是从这三种卡改出来的。
狗弟九万张纸卡?他怎么找得到?
先从关键词表找到入口卡,再顺着卡上的「见……」一张张走过去。他不按学科分抽屉,新卡就插在最相关的那张卡后面。
四条核心原则
各家介绍的写法不同,我归纳成四条:
- 一张卡只写一个想法
想法小到能单独拿出来用,才能和别的卡自由组合。
- 用自己的话写
抄原文是存档,用自己的话写一遍才是理解。卢曼在 1981 年那篇文章里说:不写下来,就无法思考,至少无法进行有深度、能接得上的思考。
- 按联系放,不按分类放
卢曼特意不按主题分抽屉,新卡跟着最相关的那张卡走。分类要事先想好框架,联系可以边读边长。
- 卡与卡要连起来
一张卡至少链到一张旧卡。连得越多,卡片盒越像卢曼说的「对话伙伴」:你去翻它,它会把你带到没想到的地方。
学习科学怎么解释
梅耶(Richard Mayer)和 Fiorella 在《作为生成性活动的学习》里汇总了八种有研究支持的学习策略。和卡片盒最相关的三种,效果量的中位数是这样的:
效果量 d 的中位数(同一比例)
数字分别基于 30、54、19 组比较。条长按 d = 1.0 为满格画。划线、重读被书里列为浅层策略,没有进入这张表。
书里的解释是:有意义的学习要经过三个认知过程,挑出要点、组织成结构、和已有知识整合。拿来对照卡片盒:写段落卡是在挑要点,把卡连到概念卡上是在组织,写永久笔记是在整合。
这里要说清楚:没有研究直接检验过卡片盒笔记法本身,上面是我拿生成性学习的研究做的类比。书里的研究也多是短期实验、用的是短文本。卡片盒的长期效果,目前只能靠卢曼这样的个案和我们自己的日志去看。
和摘抄本、思维导图有什么不同
| 摘抄本 | 思维导图 | 卡片盒 | |
|---|---|---|---|
| 写的是 | 别人的原话 | 关键词 | 一个完整的想法 |
| 怎么排 | 按时间 | 围绕一个中心往外分 | 网状,跟着联系长 |
| 下次用 | 翻页找 | 常常重画一张 | 搜索,顺着链接走 |
| 会不会越用越值钱 | 越厚越难翻 | 一张图一个主题,彼此不通 | 旧卡会被新卡重新连起来 |
这张表是我的比较,不是研究结论。三种方法也可以并用,比如一张概念卡写厚了以后,画一张思维导图把结构理一遍。
从卢曼到我的版本
| 卢曼(1952–1997) | 我(现在) | |
|---|---|---|
| 载体 | 纸卡、木柜 | Obsidian,双向链接 |
| 地址 | 21/3a1 这样的编号 | 唯一的文件名。电脑能搜,编号就不必照搬,名字不重复就行 |
| 内容卡 | 主卡 | 拆成两层:02 段落笔记装别人的论断,04 永久笔记装我的判断 |
| 出处 | 文献卡 | 01 文献笔记,而且存全文 |
| 目录 | 关键词表卡 | 03 索引笔记:概念卡、资源库、MOC |
| 过程 | 不同时期的字迹颜色 | 每张卡的 Logs、每天的日记、每周的复盘 |
| 帮手 | 没有 | AI 负责搬运,判断留给我 |
「文献笔记」「永久笔记」这两个名字来自 Ahrens 的《How to Take Smart Notes》,他把卢曼的方法整理给了一般读者。下面就从我的版本讲起。
整体结构
两个世界,一条日志
01
02
03
04
两句中文出自陆九渊,They Say / I Say 是 Graff 和 Birkenstein 一本写作书的书名。我只是借这两组说法,给两个世界起名字。
四层笔记各放在一个文件夹里,编号 01 到 04。我不在里面再建子文件夹,找东西主要靠搜索和链接。下面一层一层讲,每层都配一张真实卡片,主题都是样例教学,也就是让学生学习做好的例题。
狗弟(替同行老师问)那我让 AI 直接总结,不就省事了?
总结只解决「别人说了什么」。备课真正要用的是「我打算怎么教」,这一半 AI 替不了。后面的「AI 流水线」一节专门讲 AI 在每一步干什么。
01 外部世界 · 第一层
文献笔记:原样存全
一篇论文、一节网课、一本书的一章,进来就是一张文献笔记。它是仓库,目的是留底。
- 原文完整录入,不压缩、不概括以后回头查证据,查的是原文,不是我当时的印象。繁体转简体,英文配中文对照,其余一字不改。
- 页首写一行「为什么存它」就是上面那行
ins:这篇说了什么,我打算拿来做什么。半年后搜到它,看这一行就知道当初为什么存。 - 文件名看得出形态和作者格式是
图标_标题@作者。🎬 视频、📰 论文和长文、📺 课程、📚 书、🧩 碎片。在我的命名规则表里,这五种分别记着 367、362、315、273、278 篇。 - 录进来不等于要马上读这是我给自己定的规矩:录入即资产,未读不算债。8159 篇我没有全读,需要时搜得到、读得到就够了。
狗弟原文全都存下来?那不是越存越多?
是越存越多,所以存的这一步交给 AI。录入、OCR、繁转简都是它在做,我只决定存什么、读什么。
02 外部世界 · 第二层
段落笔记:一张卡只装一个论断
我给段落笔记的定义是:假如我不得不扔掉这篇原文,最该记住的那个点是什么。
Booth 这篇拆出了五张。它们是可以单独拿出来用的积木,备课、写方案、和同事讨论的时候,直接引一张就行。
In general, the two conditions that included incorrect examples appear to be more beneficial improving conceptual knowledge than the Correct only condition.
— Booth et al. 2013 §5
Q 例题讲解时,到底该给学生看做对的,还是也给看做错的?错题会不会把学生带偏?
标题要写成一句结论
段落笔记最要紧的是标题。我把命名分成三层:
| 层级 | 例子 | 问题 |
|---|---|---|
| 名词流 | 对称@鲍建生 | 不知道具体讲什么 |
| 关键词流 | 对称的教学价值@鲍建生 | 不知道结论是什么 |
| 论断流 | 对称是提高计算效率的工具@鲍建生 | 不打开就知道观点 |
把标题当报纸头条来写。几百张卡排在一起时,扫一眼标题就能挑出要用的那张。
拆之前先问三个问题
- 它讲的是哪个概念的哪一面?说不出挂在哪个概念上,以后就取不出来。
- 它帮我把这一面放进知识体系了吗?孤零零的金句很难留下来,除非新到让人眼前一亮。
- 它让我知道大家都怎么谈这件事了吗?几位学者讲同一个概念,各拆一张,到概念卡上并排比较,就是一篇小综述。
三问都过才拆。除了这种观点卡,我还有四种:🌰 案例卡、体系卡(一家之言的整套脉络)、🖼️ 图片卡(高复用的框架图)、SOP_ 流程卡(别人设计好的、可以照着走的步骤)。
03 外部世界 · 第三层
索引笔记:把散卡连成网
段落卡多了,就需要一张卡把它们连起来。这一层大多是概念卡,在我的命名规则表里记着 2415 张,占这一层的 86%。
阐述 样例教学,指的是让学生学习完整做好的例题,用它替换一部分自己解题的练习。
一组四份 证据 → 指南 → 课堂做法 → 作业。分别链到 Booth 的论文、WWC 实践指南、Pershan 的书和 ByExample 作业。
性质 范例效应的前提是学生还是新手。(〔判〕待用书目核实后补出处)
- 别名写全中文、英文、近义说法都写进 aliases。搜「范例」「worked example」都能找到这一张。
- 按厚度慢慢长,不预先铺先在母卡里养成一节,养大了再拆出去。不为「以后也许用得上」建空卡。
- 两个词要不要合成一张,看是不是同一个东西分类依据相同、外延完全重合,才合成一张,另一个写成别名;举得出不重合的例子,就分两张、互相链接。
- 没读过的书不替它代言卡上会写「Pershan 全书仍未读」「〔判〕待核实」。哪句有出处、哪句是我的判断,要看得出来。
这一层还有几种导航卡:🧭 资源库(跨项目都要用的资料清单)、MOC(一个主题的目录)、🗺️ 领域地图。它们不装观点,只负责指路。
04 自己的世界
永久笔记:一张卡下一个判断
前三层都是别人说的。到第四层,主语换成我。
永久笔记写我自己的结论。标题写成一句完整的话,读标题就知道我当时怎么判断。它可以引用别人,但要回答的是我课堂里的问题。
这一张是过程型永久笔记,文件名前面是日期。正文除了结论,还记着我是怎么想到这里的。节选「思考脉络」里的两问:
结尾还有一节「种子」,放还没想完的念头,比如「样例教学法这张概念卡是 0 字节的空壳」。后来我就是从这颗种子回去读论文的,下面「一条真实的链」会讲到。
这句话里能看出 Pershan 和认知负荷理论的影子,但「故事厅」「狗弟演错」这些东西只有我的课堂里才有。这就是六经注我。
永久笔记还有几种留存用的:🔧 操作型(流程、配置)、📍 记录型(一次讨论的原始存档)、DOC_ 实践型(一个项目里的活文档)。老师最常写的是过程型:一次备课、一次改卷、一次复盘,想清楚了就写一张。
把两边连起来
日志:学习是做出来的
老师的学习几乎都是 learning by doing。读一篇论文,下一周就拿到课堂里试;试完发现不对,再回去读。每一轮做了什么,都值得留一行。
我的日志有三种,时间尺度不同:
- 补一条链接,指向新写的样例教学实操导读。起因:出完第 26 题样例单,要一份讲题和补救两用的导读。
- 补 3 张段落笔记,讲游戏里的渐隐样例,正文未改。
- 由 0 字节空文件写成最小母卡。只写了 Booth 能支撑的内容,另外两本没读,不替它们代言。
节选自「样例教学法」。看 Logs 就知道这张卡为什么长成现在这样、哪里还没核实。
- 样例教学实操导读、变式与变易实操导读、三一思考与 GOON 实操导读
- 把试卷错题做成交互式练习页:第一单元易错题特训营合集
节选自 2026-10-14 的日记。每条都是一个链接,点进去就是当天做出来的东西。我做完一件事只要打两个字母 zz,AI 就按格式替我记上。
AI 先读完这一周新增和改动的笔记,按输入、加工、输出三块盘点,提出建议。我读完再批注,挑一两处展开聊。每周的决定也写在这里,比如「录入即资产,未读不算债」就是 2026 年 9 月 13 日那一期定下的。
狗弟每次都记,不嫌麻烦吗?
一行就够,而且大部分是 AI 按格式代记的。我要做的只是说清楚今天做了什么、哪里不对。
全文重点
一条真实的链:从论文走到课堂
下面是这三周真实发生的顺序。它不是一条直线:我先在课堂里撞了墙,才回头去读论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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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9-30 · 04 永久笔记
故事厅上线后,我发现一道题没拆开
网页故事厅里有一道多步题,让学生一口气做到底。看截图时我意识到:应该先拆开、带着做一遍,再让学生照着练。
当天写下上面那张永久笔记。种子里记了一句:「样例教学法」还是一张 0 字节的空卡,这张笔记是它最现成的充实材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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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-04 · 01 文献笔记
录入 Booth 等人 2013 年的论文
研究在代数课堂里,让学生解释做错的例题,概念理解会不会更好。全文录入,页首写一行 ins。
第二天 AI 在原文上面做了读前预处理:三级大纲、概念网络、读后自测题。原文本身一个字没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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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-05 · 02 段落笔记
AI 代拆出 5 张段落笔记
五张卡的标题都是论断,比如「给自我解释搭句子积木,低成就学生也能从错误范例中获益」。
每张卡的 Logs 都写着「AI 代提取,用户尚未标注原文」。哪些是 AI 拆的、哪些是我读过的,必须分得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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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-05 至 10-06 · 03 概念卡
空卡长成母卡
「样例教学法」从 0 字节写成最小母卡,养出「正误范例」一节,串起「证据 → 指南 → 课堂做法 → 作业」四份材料。第二天又挂上三张讲游戏里渐隐样例的段落笔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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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-14 · 课堂产物
第 26 题,11 颗珠子
四上单元卷里有一道易错题,用 11 颗珠子在计数器上摆数。我把读过的东西用在这道题上,做了三样:一份讲题和补救两用的导读,一张纸质样例单,一个网页版易错题特训营。
特训营里,学生先看摆好的样例,再补最后一步、补最后两步,最后回到原题自己摆。这就是那张永久笔记里说的「走给他看、扶着走、放手走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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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一步 · 日志
还没发给学生
特训营准备发给第 26 题做错的学生。作答数据回来后,写进概念卡的 Logs,再决定这套「先样例、后撤支架」的顺序要不要成为每一座故事厅的标准结构。
链条的两头都在课堂:从课堂里的问题出发,最后回到课堂里的数据。中间的卡片,是让我下次不用从头想。
AI 时代的分工
AI 流水线:一篇材料走过的工序
我的规矩只有一条:AI 加速,不代劳。理解和裁决归我。
落到具体工序上,一篇材料从进来到变成我的东西,大致走这六步。蓝色是 AI 做的,橙色是我做的:
- AI收件判型看它是视频、PDF、扫描件还是网页,决定走哪条录入管线;先查库里有没有重复。
- AI录入全文视频先转写再清洗;PDF 和扫描件先用本地 OCR 引擎出草稿,AI 只读文字、对照页图抽查;网页只抓正文。源文件统一归档到一个工作区,一批一个目录,附验收表。
- AI读前预处理在原文上面加三级大纲、概念网络、读后自测题,帮我决定读不读、先读哪节。只在原文上方加,原文一字不动。
- 我读和标注自己读,用 🤔、❓、✏️ 几种记号做标注。AI 录入时不替我高亮,Summary 留空,重要程度也等我读完再标。
- AI按标注深加工顺着我的标注提问,一起拆段落笔记、更新概念卡。我没读就让 AI 拆的卡,必须写明「AI 代提取,未读」。
- 我下判断、写永久笔记AI 陪我对话、追问,把思考过程整理出来;那一句结论由我来定。
| 层 | AI 做 | 我做 |
|---|---|---|
| 文献 | OCR、录入全文、繁转简;读前做大纲和自测题 | 决定存什么、读什么;自己读、自己标 |
| 段落 | 可以代拆,但必须标明「AI 代提取,未读」 | 读完改写,决定哪张留下 |
| 索引 | 查重、核对链接、提醒哪张卡该拆分 | 判断两个词是不是同一个概念 |
| 永久 | 陪我对话、追问,把思考过程整理出来 | 下判断,写那一句话 |
| 日志 | 按格式追加 Logs 和日记,每周先做盘点 | 说清今天做了什么、哪里不对;批注周复盘 |
别人很少讲的部分
我踩过的四个坑
这些都是 Logs 和周复盘里记下来的真事。没有日志,我自己都想不起来犯过。
-
坑一:先建好空卡,等以后填「样例教学法」是 5 月 29 日建的空文件,别的卡已经链向它,正文一直是 0 字节。
现在:不预建空卡。先在别的卡里养成一节,长大了再拆出去。这张卡是在 10 月 5 日,真有一篇论文要放进去时才写起来的。
证据:样例教学法.md Logs 2026-10-05 -
坑二:AI 判断错了,没人发现Booth 那篇做预处理时,AI 以为「样例教学法」已经是一张写好的卡,建议在里面养一节「正误范例」;实际上它是空的。
现在:AI 做的每一步都写进 Logs。拆卡时发现了这个误判,在文献笔记的 Logs 里写明「预处理时误判为已有卡,在此更正」。
证据:Booth 文献笔记 Logs 2026-10-05 -
坑三:觉得存太多,想少录一点9 月 6 日那期周复盘里,我冒出一个想法:「减少录入,或者停止录入」。一周后的盘点显示,那一周实际新录了 281 篇。
现在:承认录入是我的本性,改成「录入即资产,未读不算债」。录入量照实记,不当欠账催;什么时候读,由手上的具体任务决定。
证据:2026-09-13 每周会议;2026-09-06 每周会议 §五 -
坑四:分类越分越细我有好几个笔记库。2026 年 8 月,AI 在另一个库的索引笔记夹里私自建了一个子文件夹,放进 170 张素养编码卡。它以为「不建子文件夹」只管主库。
现在:所有库用同一套文件夹,01 到 04 里一律散放,找东西靠搜索和链接。我平时就是搜出来的,几乎不按目录一层层点进去找。
证据:我的 AI 协作规则「不新建文件夹」条,2026-08-29 纠正记录
同行老师怎么开始
一周的最小版本
不用先搭体系。挑一个这学期真要教的单元,只为它读、只为它记。东西多了,结构会自己长出来。
- 读一篇,存原文
整篇存下来,最上面写一行:我为什么存它,打算用在哪节课。
- 拆一张段落卡
挑最想记住的一个点,标题写成一句结论,正文写主张、证据、边界。
- 每周写一张「我想的」
标题写成一句判断,例如「这道题要先拆步再练」。写不出来,说明还没想清楚。
- 每节课后记一行
在相关的卡片底下写:日期、学生怎么了、我下次改什么。
# 一句完整的结论@作者 > 原文引用(标明出自第几节或第几页) ## Q 这张卡回答什么问题? ## A - 主张: - 证据: - 边界:(什么学生、多少人、在什么条件下) ## Logs - 2026-10-19 - 从《文献名》第 X 节提取
工具不重要,能互相链接的笔记软件都行,我用的是 Obsidian。AI 可以帮你做第一步和第二步的大部分活。第三步只能自己来,这也是整个外脑里最值钱的部分。
别人说的,交给 AI 帮忙搬。
我想的,自己慢慢长。
参考文献
- Ahrens, S. (2017). How to Take Smart Notes. 文献笔记、永久笔记的区分来自这本书;Luhmann 卡片盒的做法也由它介绍。
- Graff, G., & Birkenstein, C. They Say / I Say: The Moves That Matter in Academic Writing.
- 陆九渊《语录》:「六经注我,我注六经。」
- Luhmann, N. (1981). Kommunikation mit Zettelkästen: Ein Erfahrungsbericht.(《与卡片盒沟通》)
- Luhmann, N. (1997). Die Gesellschaft der Gesellschaft(《社会的社会》),前言。
- Schmidt, J. F. K. 关于卢曼卡片盒的研究;原卡见比勒菲尔德大学 Niklas Luhmann-Archiv(niklas-luhmann-archiv.de)。
- Fiorella, L., & Mayer, R. E. (2015). Learning as a Generative Activity: Eight Learning Strategies that Promote Understanding. 第 10 章。
- Booth, J. L., Lange, K. E., Koedinger, K. R., & Newton, K. J. (2013). Using example problems to improve student learning in algebra: Differentiating between correct and incorrect examples. Learning and Instruction. doi:10.1016/j.learninstruc.2012.11.002
- ter Vrugte, J., et al. (2017). Computer game-based mathematics education: Embedded faded worked examples facilitate knowledge acquisition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