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例教学实操
先让学生看懂一份做好的解答,再一步一步把笔交回给他。程度越弱的学生,越该从看开始。
〔转〕Renkl〈The Worked Example Principle〉表中数据,剑桥多媒体学习手册第 3 版第 18 章,p.231。来源标记:原原文 转归纳翻译 判本轮判断,可推翻。右上角可以按类隐藏。
为什么中下学生要先看样例
- 转新手自己硬解题,注意力全耗在找路上。看一份做好的解答,省下的容量可以拿去理解每一步(Booth 2013 引言,引 Sweller 1999)。
- 转学生一旦懂了,再看已经懂的步骤就是冗余,反而加负担,所以样例要逐步撤掉(Renkl p.236,交叉引用手册第 13 章专长逆转)。
- 转2–5 年级「先让学生闯、再讲授」的效应是反的(Sinha & Kapur 2021 元分析,见 WWC 导读与 Renkl 导读第 4 节)。小学阶段先给样例更稳。
- 判所以样例教学最对口的,恰好是班里的中下学生:他们在这类题上最像「新手」。上等生同一份材料可能只要看一眼,就该直接跳到后面。
原“Note that using just one worked example is not regarded as example-based learning; in fact, it corresponds to the control conditions in the seminal experiments on the worked-example effect.”Renkl p.231。讲一道例题就让学生做练习,正是经典实验的对照组。
一张梯子:从看到做
两个用途共用同一个骨架。下面是第 26 题样例单里求最小数的那一段,拆成四级。每升一级,给出的步骤少一步,学生自己摆的多一步。
| 级 | 学生看到什么 | 样例单里是 | 依据 |
|---|---|---|---|
| 0 完整样例 | 三步全摆好,每步有小标题 | 样例 2(12 颗,最小四位数 → 1029) | Renkl「有意义的积木」;Pershan 第 7 章按子目标加标签 |
| 1 留最后一步 | 前两步摆好,第三步自己放 | 第 4 题(13 颗 → 1039) | 逆向褪除:先撤最后一步(Renkl;Pershan 第 5 章技术 3) |
| 2 留两步 | 只摆好第一步 | 第 5 题(14 颗五位数 → 10049) | 逆向褪除:再撤两步,位数也从四位换成五位 |
| 3 独立 | 空格子 | 第 6 题(原题 11 颗 → 10019、92000) | Renkl 三段的第三段:最后才放手 |
① 最高位先放 1 颗 ② 剩下的从个位放起 ③ 还有剩,放十位 这三块就是求最小数的子目标。求最大数只有两块:① 最高位先放满 ② 剩下的往下一位放。
第 4 节的补救板原型就是这张梯子做成网页的样子,可以先去摆一摆。
用途一:课堂讲题
转Pershan 在新主题开头每天都走这套程序,一轮 5–20 分钟(《Teaching Math with Examples》第 3 章)。右边一栏是第 26 题样例单的对应做法。
- 用一道复习题开场选样例马上要用到的东西,让学生先注意到、先想起来(§1)。读两个珠子格:2074、8100。读错的学生先停在这里,后面的样例他看不懂。
- 慢慢揭示:先遮住解答先读题,可以估一估,但这一段要快(§1)。「12 颗珠子摆最大的四位数,你猜千位放几颗?」
- 安静地读,读完竖大拇指提示「一行一行读,问自己能不能解释他为什么这样做」。不让举手,挥胳膊会让别人分心(§2)。样例 1、样例 2 各留 2–3 分钟。
- 同桌轮流解释,再答提示提示问「为什么」,不问「是什么」;弱的学生用填空式或选项式(§3–4,引 McGinn、Lange、Booth)。第 1、3 题:两句都对的道理,选出解释这一步的那一句。
- 你来做:只改一处改太多做不出,太像又形成不了概括(§5–6)。第 2 题:12 颗换成 14 颗,其余不动。
- 答案写得比学生慢一点让多数人先试过,再对答案;有争议就讨论(§6)。对完第 2 题再进样例 2。
- 接一个「没有样例就会很难」的活动比如要自己选策略的混合练习(§7)。《11 颗珠子变五次》变式题组。
中下学生最容易在哪几处丢掉
- 转读得最快的,往往最该担心。齐(Chi)等人发现,学得好的学生在样例上花的时间更多(Pershan 第 3 章 §2)。
- 转先让他说,说错了再讲。先验知识不够时,学生自己的解释可能是错的,而错误的解释有害(Renkl「讲解兜底」,p.235)。
- 转先和同桌练,再请他在全班说。不自信的学生困在沉默的循环里,同桌互讲给了他先练一遍的机会(Pershan 第 3 章 §4)。
- 转错例要等他有了正确经验,而且直接标红叉。Pershan 早年让学生辩论对错,结果学生拼命为错误答案辩护(第 5 章技术 5)。
- 转一道样例只针对一个错误。McGinn、Lange、Booth 建议从学生犯过的错出发选题(Pershan 第 7 章 §1)。
- 判一节课两道完整样例,后面接褪除题。Renkl 说一道不算样例学习,Pershan 说一节课很少超过两道。两边的调和是:完整样例给一到两道,补全题和褪除题也算样例。两位作者都没有直接谈过对方的说法。
用途二:网页补救板
补救,就是拿样例当反馈
- 转反馈能帮到学生只有两条路:教会他新东西,或者激励他自己去学。Kluger 和 DeNisi 的综述里,超过三分之一的反馈实验反而损害了学习(Pershan 第 6 章 §1)。
- 转Pershan 的四段:批改 → 聚焦一类题 → 为这类题做一份样例 → 学生订正原题(第 6 章 §2–5)。
- 转「一类题」要具体到分支。他的学生劳拉在勾股定理题上缺斜边的全对,缺直角边的全错,所以样例只教缺直角边那一支(第 6 章 §4)。
- 转他的学生在线上练习网站 DeltaMath 上最喜欢的,是答错之后跟上来的清晰样例(第 6 章 §5)。
转告诉一个人他做错了,你拿走了希望;教他怎样做对,你把希望还了回去。Pershan 第 6 章 §5 末段,译文。
判落到第 26 题,「分支」就是:最大数会摆、最小数不会。错因只有两种,题卡记着:万位空着;一格画了 10 颗以上。补救板只需要为这一支准备梯子。
板子要按这五条做
转出处是 ter Vrugte 等 2017:荷兰 12–15 岁职业预科学生在比例推理游戏里做渐隐样例,实验组比对照组多提高一截,d = 0.60。
| 规格 | 研究里是什么 | 落到补救板 |
|---|---|---|
| 同屏、且对应 | 两组都看过样例、手册里也查得到;差别只在每道题旁边就是这道题的渐隐样例(§3.3、§6,作者自称谨慎推测) | 不做「查看攻略」按钮。给出的步骤就摆在要做的格子上方 |
| 只教一种策略 | 比例题有好几种解法,样例只教「化简」,因为同时提示几种容易乱(§3.3.3) | 一块板只走一条路:最小数就是三块积木,不在同一块板里示范别的摆法 |
| 切块,逆向撤 | 三步各是一个部分解答,从后往前逐关撤(§3.3,图 2) | 梯子四级:完整 → 留最后一步 → 留两步 → 独立 |
| 亲手补,才算数 | 前测加上「在多少关里亲手键入补全」解释了后测 47% 的变异;悬停看文字解释的次数不增加解释力(§5,相关不是因果) | 撤掉的步骤变成要亲手摆的格子,不做「点一下显示答案」 |
| 图示为主 | 学生里阅读困难的多,用表格加箭头,文字做成悬停(§3.3.1) | 珠子格本身就是解答,文字只留小标题 |
提示怎么问,才不白问
没效果的问法
转同一款游戏里,固定时机弹出的多选反思题(如「你用了哪种计算?A 加减 B 乘除」)没有附加价值(ter Vrugte 2015)。作者猜原因是学生还不会有效反思,提示也不随进度调整。有效果的问法
转Booth 用下拉菜单的句子片段,先问「做了什么」再问「为什么」,紧贴具体那一步,低成就学生也能从错误范例中获益。- 判由此推三条:紧贴刚做完的那一步问;做对之后才问,不按固定时间弹;选项是两个具体的说法,不是抽象的方法名。原型里的提示就按这三条写。
- 判自查样例单:第 1、3 题是「两句都对的道理,选出解释这一步的那句」,紧贴步骤,更靠近 Booth 一侧,但没有经过检验。
接到 MathWiki 的错后推送链上
这条链出自 DOC_习题模块底层逻辑「七、D|错后推送层」,见 vault 卡「错后两条路@题目元数据」。
判样例教学补的是红框那两环:把「推一道范例」换成「推一段褪除梯子」,梯子每级做对后的那一问就是自我解释闸。最后一级独立做对,再进同格变式,最后回做原题。这正是 Pershan 第 6 章「研读样例 → 订正原题」的网页版。
什么题适合放进补救板
原“… the fading guideline is empirically well-established. However, in the corresponding studies, fading was implemented only with algorithmic solution procedures.”Renkl p.238
适合:有固定步骤的程序性题
判珠子摆最大最小;两边同时乘再换单位(10 人 14 米);改写成用万作单位;多位数竖式。你说的「补救适合程序性问题」,和这条证据边界对得上。暂不适合:没有固定步骤的题
判开放题、说理题、建模题、表现性任务。褪除在这些题上没有现成证据,要做得自己试,不能照搬这套梯子。什么时候从样例转到变式
样例阶段
- 改几处
- 一次只改一处,而且不越界
- 第 26 题里
- 12、13、14 颗求最小数,都要「个位放满、再往十位放」,步骤一样
- 目的
- 把步骤练熟
- 学生的状态
- 还是新手
变式阶段
- 改几处
- 故意越界
- 第 26 题里
- 9 颗不用进位;45 颗只剩 99999;不限位数时没有最大数;满五进一
- 目的
- 看清这个步骤在什么时候成立、什么时候失灵
- 学生的状态
- 步骤已经会了,要看本质
- 判转换的判据:最后一级独立做对,并能说出一个「为什么」。样例单第 6、7 题就是干这个的。
- 转褪除最好按个人进度来(Renkl p.236)。课堂上可以分层:先达标的进《11 颗珠子变五次》,没达标的再做一两级褪除。网页上这件事可以自动做。
出处与边界
| 来源 | 用在哪 | 边界 |
|---|---|---|
| Renkl〈The Worked Example Principle〉,剑桥多媒体学习手册第 3 版第 18 章 | 三个杠杆、一道样例不算、褪除、讲解兜底、褪除只验证过有固定步骤的题 | 引自 vault 导读卡,页码导读卡已逐条核过;本轮没有回读原书 |
| Pershan《Teaching Math with Examples》第 3、5、6、7 章 | 课堂七步、中下学生几条、补救四段、DeltaMath、错例后置、样例设计 | 本轮读了 vault 里的中译;他教的是美国八年级代数 |
| ter Vrugte 等 2017;ter Vrugte 等 2015 | 补救板五条规格;固定时机的多选反思没效果 | 荷兰 12–15 岁职业预科,比例推理;读的是 vault 段落笔记,原文是 AI 代提取 |
| Booth 2013 | 句子积木让低成就学生也能解释错例 | 高中和 8 年级代数 |
| 本轮设计 | 梯子四级用的数、子目标说法、提示的选项、补救板的升降级规则、与 MathWiki 链的对接 | 未经课堂检验;搬到四年级是推断 |
样例单成品:1-Project/学校/2609 四上数学@3、7班/00 教学进度与教案/HW41M-B-1@ 11颗珠子 样例单(彩印).pdf。保底阅读卡:WIP 03 索引笔记/CAF-样例教学实操导读@学习科学。